Woman in White

姊妹情誼勝於一切 – 《白衣女郎 (The Woman in White)》讀後感

阿水在Goldsmiths最後一年的時候修了一科叫作「維多利亞時期文學中的女性、婚姻和愛情」,那時候的阿水讀過不少名作,也漸漸喜歡上閱讀英國文學。那時候導師經常說她很喜歡威爾基.柯林斯(Wilkie Collins),但考慮到課程內容,所以只選了他相對沒有那麼著名的《Man and Wife》,但她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提起《Woman in White》以及《Moonstone》兩本著作中的情節,阿水亦因此對這位文豪感到興趣。

數年前,阿水讀過《Moonstone》之後就十分欣賞柯林斯的文筆,至今依然視《Moonstone》為最喜愛的小說之一。另一方面,阿水一直都想閱讀《Woman in White》,不過這本著作的確很長(七百多頁),所以阿水遲遲沒有閱讀,直到最近多了些時間才能開始自己的閱讀大計。雖然說這本作品很長篇,但當它去到第二節(Second Epoch)時,故事亦變得很精彩和緊湊,讓人書不離手。自認是英國文學迷的朋友千萬不要錯過這部佳作!

(以下內容有劇透,不怕的朋友請反白閱讀)

整個故事分為三大節:第一節講述倫敦畫師Walter Hartright來到Limmeridge House為Marian Halcombe和Laura Fairlie兩位作繪畫老師,其後Walter和Laura墮入愛河,無奈Laura已和Sir Percival Glyde定下婚約,在Marian的勸退下,Walter決定離開Limmeridge House。另一方面,Walter在前往Limmeridge House途中認識了一位全身只穿白色,從瘋人院逃出來的神秘女子Anne Catherick,而奇怪的是Anne特別討厭Sir Percival。第一節以Laura和Sir Percival的婚禮作完結。第二節一開始時Sir Percival和Laura從蜜月旅行中回來,並帶來了Count Fosco和Countess Fosco兩人。Marian在Laura要求下亦搬進Blackwater Park生活,同時Marian也開始留意到Sir Percival對Laura非常無禮,以及Laura很害怕看似風趣有禮的Count Fosco。Sir Percival因為財務問題而想強逼Laura簽署一份文件,Laura不肯,令夫妻二人關係更加惡化。同時,Anne Catherick突然出現,更向Laura表示Sir Percival有一秘密。Sir Percival得知此事後就開始和Count Fosco密謀殺死Laura而奪得她的遺產。Marian雖知道兩人的詭計,卻因風寒而沒法阻止事情發生,第二節以"Laura"(事實是和Laura長得很像的Anne)的死亡和Walter回到英國在墓地重遇Marian兩姊妹為結束。第三節開頭由Walter講述Marian如何在瘋人院找回未死的Laura。Marian和Walter明白到只有揭穿Sir Percival和Count Fosco兩人的陰謀才可以奪回Laura的身份和她本來應有的幸福生活。Walter決定掘出Sir Percival的秘密,以要脅他提供證據證明Laura未死,其後Walter發現原來Sir Percival只是一名私生子,根本沒權繼承Blackwater Park和貴族頭銜。Sir Percival為了免除後顧之憂,只好回到父親以前所住之地的教堂中將婚姻記錄的書本燒毀,卻錯手把自己困在火海之中,最後被活活燒死。明白Sir Percival死後只能從Count Fosco中獲得證據便開始作出準備,卻意外從友人Professor Pesca口中得知一個天大秘密,而Walter就以此秘密來要脅Count Fosco,終於得到推翻Laura已死的證據。最後Walter、Laura和Marian三人回到Limmeridge House,過着幸福的生活。

雖然柯林斯並非女權主義者,但他的作品往往把女性在社會中被欺負、得不到社會保障的可憐生活描繪得栩栩如生,令人難以不可憐故事中的女主角。Laura作為故事中的女主角之一,她因為亡父的遺願而被逼和一個不願意的人結婚,劇中除了男主角Walter外,他的叔父、丈夫和姨丈Count Fosco都沒有視Laura為一個「人」,只會用自己的權力和地位來傷害她的感受,最後甚至不惜為了個人的利益來奪去她本來應有的權利和身份。另一方面,柯林斯可能創造了維多利亞時期英國文學中最具魅力的女角 – Marian Halcombe。雖然柯林斯曾經形容過Marian Halcombe樣貌奇醜,唇上的毛濃得如鬍鬚,但這些描述還是沒法掩蓋Marian本來就有的魅力。她聰明、性格爽直、但不失禮儀,她對同母異父的Laura極為忠誠,為了她的幸福願意犧牲一切。故事中期,Marian為了找出Sir Percival和Count Fosco之間的秘密,不惜冒着風險和大雨待在圖書室外偷聽,她的勇氣和智慧令Count Fosco也不得不拜倒在其石榴裙下。雖然最後Marian沒法救到Laura,但這沒有減少她的魅力,連男主角Walter去到故事結束時也不禁決定將結尾獻給Marian,因為她才是這部作品中的真正英雄。儘管故事最後要由Walter來替Laura討回公道(別忘記這是一部維多利亞時期的作品,最後的英雄一定是男人),但毫無疑問沒有任何角色可以和Marian相比。阿水讀到一半時更是覺得如果Marian和Laura兩人遠走高飛,一起幸福地生活就好了,男主角Walter存不存在也沒所謂,畢竟這部作品中大部份男人都是自私的爛人,還是看女性互相扶持比較讓人心動、滿足。

從今時今日的角度來看這部作品中或許有不少設定已經過氣,但內裹為女性出頭的精神仍然值得敬畏和欣賞,是英國文學史中的一塊瑰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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